智慧財產及商業法院民事-IPCV,111,民著上,7,20240328,5

111年度民著上字第7號

上訴人諾客網科大數據股份有限公司（原名諾客網科股份

有限公司）

法定代理人陳亭潔

訴訟代理人林鳳秋律師

複 代理 人張家琦律師

被 上訴 人大數據股份有限公司

法定代理人林盈嫺

訴訟代理人李佩昌律師

黃韻霖律師

上列當事人間著作權其他契約爭議事件等事件，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2月1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9年度智字第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，本院於113年2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，判決如下：

一、上訴駁回。

二、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。

壹、程序事項：

一、本件係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修正施行（民國112年1月12日修正、同年8月30日施行）前繫屬於本院，依同法第75條第1項前段，自應適用修正前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之規定。

二、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原為張聖彥，嗣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陳亭潔，並經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，此有民事聲明承受訴訟狀及登記資料可稽（本院卷一第121至123頁），核無不合，應予准許。

貳、實體事項：

一、上訴人主張：

(一)兩造於104年9月1日簽訂策略聯盟合約（下稱系爭合約），復於105年9月1日續約1年，約定由伊負責提供所開發之LOWI輿情分析系統產品應用程式軟體平台（下稱LOWI系統）與搜尋引擎、資料集管理系統（HP-IDOL程式），並藉由語意運算與輿情分析軟體之核心技術API(即application 

　　programing interface)程式（下稱API）開發被上訴人銷售產品所需之客製化版面與功能應用程式軟體平台，被上訴人則需提供設備協助伊進行開發，因此所生之智慧財產權則歸屬於伊。雙方復於105年3月31日簽訂營收分潤協議書（下稱系爭分潤協議）作為系爭合約之附約，期間自105年4月1日起至106年6月30日止，約定被上訴人每年支付伊新臺幣（下同）60萬元基本費及銷售產品總營收20％分潤，同時約定被上訴人於系爭合約期間內支付總金額達100萬元即視為自動續約1年，因系爭合約於106年8月31日屆期終止，系爭分潤協議則因被上訴人於該期間支付總金額達100萬元（105年3月23日支付60萬元，106年6月19日支付40萬元），自動續約1年至107年6月30日止。

(二)上訴人於系爭合約期間已提供LOWI系統軟體予被上訴人使用，並開發多樣應用API呼叫後台HP-IDOL功能與數據，達成開發被上訴人所需「客製化版面與功能」應用程式軟體平台即KEYPO系統（下稱KEYPO系統）。惟被上訴人未經同意，於105年11月至106年1月間，擅自將上訴人提供之核心技術API應用程式，以逆向工程等方式破解、改寫、複製、使用，且利用長時間及大量接觸上訴人已開發之LOWI系統，以重製、改作之方式侵害上訴人所有API應用程式、LOWI系統軟體之所有權及著作財產權，且違反系爭合約。又被上訴人於105年3月起開始對外使用KEYPO系統產品銷售，且於106年1月25之前已經上市使用，足證係由伊所提供KEYPO系統與HP-IDOL間之中介軟體API系統介面，已使該KEYPO系統產品平台之客製化版面得以對外銷售使用，故該KEYPO系統產品平台屬於系爭合約期間產出之應用程式，依第3條第10項約定，其所有權及智慧財產應歸屬伊，被上訴人將其獨有使用亦侵害伊之所有權及軟體著作權。再者，被上訴人利用長時間及大量接觸上訴人已開發之LOWI系統予以重製、改作，並破解上訴人之API應用程式，改寫成ES（即ELASTIC SEARCH）之API，得以繼續使用於類同HP-IDOL功能與數據之搜尋引擎ES上，作為KEYPO系統產品平台之API應用程式介面，且KEYPO系統產品平台架構確有仿襲自上訴人之LOWI系統，二者係屬類同

　　、近似（probative similarity），同樣構成對伊所有API應用程式、LOWI系統軟體之所有權及著作財產權之侵害，並構成債務不履行。

(三)系爭分潤協議因自動續約1年至107年6月30日止，惟被上訴人未依系爭分潤協議第3條第2項約定，於每年1、4、7、10月結算提出分潤，足認被上訴人未將106年6月30日前發生之營收分潤全部支付，迄今亦未支付伊每年60萬元基本費及106年7月1日起至107年6月30日止銷售產品之總營收20％分潤，且被上訴人無正當理由拒絕提出106年7月1日起迄今之公司銷售KEYPO系統產品之營收資料，伊自得依系爭分潤協議第3條第1項、民法第227條第1項、第231條第1項規定，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未付之基本費及銷售產品20%營收分潤，共計200萬元；又倘認上訴人不得請求分潤，然被上訴人以逆向工程等方式破解或重製、改作伊之API，及被上訴人之

　　KEYPO系統平台有重製或抄襲伊之LOWI系統平台，侵害伊之著作財產權及構成債務不履行，且因該API程式同時屬於上訴人之營業秘密，被上訴人之侵權行為亦應有涉及侵害營業秘密之行為，伊亦可選擇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、著作權法第80條之2、第88條、營業秘密法第10條、第12條等規定

　　，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200萬元之本息。

二、被上訴人答辯：

(一)上訴人所稱HP-IDOL（語意運算與輿情分析軟體）之智慧財產權為訴外人惠普公司所有，上訴人僅為該程式產品之經銷商，且API是與HP-IDOL軟體介接的呼叫程式統稱，並非HP-

　　IDOL產品內容，上訴人只是HP-IDOL產品之經銷商，故其將

　　HP-IDOL當作其所有之產品及核心技術，而與API結合混稱為語意運算與輿情分析軟體API程式系統，並不可採。

(二)依系爭合約第3條第2、6、8項約定，上訴人應負責產品開發並創建第二品牌，提供其開發之應用軟體平台、客製化版面與功能予被上訴人使用，然上訴人實際上僅與伊共同租用HP-IDOL商用資料庫，並提供呼叫及查詢HP-IDOL的API應用程式介面，惟前端介面與應用及網路爬蟲程式，因上訴人之人力及資源不足，均由伊自行開發；兩造雖嘗試將HP-IDOL納入伊所開發之KEYPO系統平台架構內，同樣因上訴人人力及資源不足而由伊自行撰寫API，亦即上訴人未能將被上訴人之應用軟體平台開發完成，且未履行系爭分潤協議第2條第4項約定之具有異地備援機制之高可用度技術架構等義務。故上訴人主張係因其提供API應用程式介面，方使KEYPO系統產品平台之客製化版面得以對外銷售使用，故該KEYPO系統產品平台之所有權及著作財產權依系爭合約歸屬其所有，並無理由。

(三)伊於105年5月間推出KEYPO品牌時雖嘗試使用HP-IDOL進行開發，惟因兩造嫌隙日增以及上訴人公司人力、資源不足，故於106年6月下旬另行以開源資料庫系統Elasticsearch（下稱ES）來開發新版本KEYPO系統（下稱新KEYPO系統），伊不僅另為ES資料庫撰寫API，且需另行設計開發與ES相容的○○○○和○○○○模型（因ES僅有○○功能而無○○○○功能），故伊於106年11月21日正式上線營運之新KEYPO系統係採用ES，並未使用HP-IDOL以及上訴人就介接HP-IDOL資料而撰寫之API，與HP-IDOL及上訴人之API毫無關聯，且KEYPO品牌係被上訴人自己的品牌，上訴人對於KEYPO品牌及系統並無任何權利。再者，被上訴人未以逆向工程破解使用上訴人開發之API，而係重新撰寫API，因上訴人之HP-IDOL之API係以Java程式語言撰寫、被上訴人的ES之API則是以OOOOOO語言撰寫，以不同程式語言撰寫出功能相同之軟體程式，並不會構成侵害著作權。況存取HP-IDOL必須經過上訴人授權驗證，並有保護機制，伊無法任意以逆向工程破解使用，否認有對上訴人之API以逆向工程破解或進行重製、改作行為。另新KEYPO系統係伊獨立開發，與上訴人之LOWI系統不同，伊並未接觸上訴人之LOWI系統平台的原始碼，並無重製或改作LOWI系統，且上訴人所指新KEYPO系統與LOWI系統平台均有如附表A、B(本院卷一第99至103頁)所示「組成結構」僅為資料蒐集、處理、儲存、運算、分析到呈現之功能與程序，依著作權法第10條之1規定不屬於著作權法保護範圍，縱使伊所有之新KEYPO系統平台曾經參考LOWI系統平台之設計功能，上訴人並無權利可以主張，故上訴人主張伊侵害其所有API應用程式、LOWI系統之所有權及著作財產權之侵害並構成違約，並未盡舉證責任。況且，上訴人在106年1月即已知悉被上訴人自行撰寫API，倘有侵害其著作權，至遲應於108年2月前起訴，然其於109年3月始起訴；又上訴人於105年5月即知悉伊推出KEYPO系統，於106年11月即主張兩造無合約關係，如該系統有侵害上訴人之LOWI系統，至遲應於108年12月前起訴，然上訴人直到110年5月才具狀主張被侵害，不僅係意圖延滯訴訟或因重大過失而逾時提出，且上訴人之請求權均已罹於2年之時效而消滅。

(四)系爭合約已於106年8月31日屆期終止，雙方未再續約，乃上訴人於原審自認，兩造已無合約關係，則雙方依系爭合約所訂之附約即系爭分潤協議失所依附，且伊在兩造合作期間均依上訴人開立之發票足額付款，並未積欠上訴人任何款項，上訴人之技術長亦表明兩造間無任何合約規範，故上訴人請求伊重新結算給付分潤及給付欠款，與事實不符。再縱使附約符合自動續約之條件而自動續約，因為系爭合約不續約，上訴人無從向伊請款續約後的年度基本費用，即系爭合約新年度停止支付費用，亦發生視為解約之效果，況上訴人並未繼續行使或履行系爭合約及系爭分潤協議之權利義務，故上訴人請求伊給付續約分潤，顯無理由。

三、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而駁回上訴人之起訴及假執行之聲請，上訴人提起上訴並聲明：㈠原判決廢棄。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00萬元，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，按年息5％計算之利息。㈢就上開第二項請求，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。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：㈠上訴駁回。㈡如受不利判決，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之宣告。

四、兩造不爭執事項（本院卷一第228至229頁）：

(一)兩造於104年9月1日簽署第一份「策略聯盟合約」（即系爭合約），期間自104年9月1日起至105年8月31日止（如原證1

　　）。上訴人曾提供API軟體供被上訴人使用，被上訴人分別依上訴人104年11月5日、105年1月22日之發票請款金額，支付253,992元、7,471元（如被證2、3）。

(二)兩造於105年3月1日簽署系爭合約之附約即營收分潤協議書，期間自105年4月1日起至106年6月30日止（如原證2）。被上訴人先依上訴人105年3月23日發票請款金額支付60萬元後，再依上訴人106年6月19日發票請款金額支付40萬元（如被證4、5）。

(三)兩造於105年9月1日簽署第二份「策略聯盟合約」（即系爭合約續約1年），期間自105年9月1日起至106年8月31日止（如被證1），被上訴人已依上訴人105年12月1日發票請款金額支付45,378元（如被證6）。

(四)兩造於系爭合約續約期間屆滿後未再簽約。

五、本院對於兩造爭點之判斷：

(一)依系爭合約及兩造不爭執於合約期間，係由上訴人撰寫API(以JAVA程式語言撰寫)作為與惠普公司產品HP-IDOL程式介接的呼叫程式，而前端介面與應用及後端之網路爬蟲程式，則由被上訴人自行開發（架構圖如下）：　

　　又依被上訴人不爭執其於106年6月下旬起即著手開發以ES為底層之新KEYPO，並於106年11月21日正式上線，其使用在ES之API以OOOOOO程式語言撰寫，且由於ES僅具有○○功能而無○○○○功能(HP-IDOL則有○○○○○○○功能)，因此被上訴人需另外開發○○○○模型及○○○○模型（架構圖如下）：　　　　

(二)被上訴人是否有以逆向工程等方式破解、重製或改作上訴人之API而侵害著作財產權或構成債務不履行？

　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系爭合約期間欲使用KEYPO系統，最初均需呼叫設置在其機房之API程式（因上訴人提供API程式供其使用完後，該程式並不會在被上訴人機房保留），嗣經被上訴人央求，上訴人始同意將該程式裝置於被上訴人之機房；詎其利用該API程式置於被上訴人機房之機會，以逆向工程破解，得以不再受原先（僅開放特定機器IP訪問Web服務+使用Token機制呼叫Web服務，限制單一Token的並發密度)之限制，未經上訴人同意，將API予以重製或改寫，作為使用於其Keypo系統產品之API程式介面使用等等，惟為被上訴人以前詞否認。經查：

　　⑴依上訴人所提105年5月29日電子郵件（原證5）、同年8月12日電子郵件（原證6），固提及被上訴人希望上訴人之

　　　API能架在OOOOOO機房，嗣經上訴人同意後佈署到該機房等情。然倘被上訴人有將API予以重製或改寫之行為，必須取得該程式之原始碼，惟所謂「佈署（deployment）」僅指建立一套將程式安裝在數台機器上並使用之流程，縱上訴人依被上訴人之請求將該API程式佈署在被上訴人之機房中，但被佈署在該機房中之程式碼仍屬供機器執行之目的碼，並非原始碼，被上訴人至多僅能接觸執行檔之目的碼，而無法直接接觸原始碼，此復經證人即時任上訴人公司技術總監之鄭楠於原審證述：伊並沒有把API原始碼交給被上訴人等語明確（原審卷第411頁），因此，尚難因上訴人有將API程式佈署在被上訴人的機房中，即遽論被上訴人即有取得前述API之原始碼進而有重製或改作之行為。

　　⑵證人鄭楠固於原審證稱：上訴人按照被上訴人公司的要求

　　　，把自己的API接口程式佈署到被上訴人公司機房，後來被上訴人公司的資料一直沒有反向傳送到LOWI的機房，但被上訴人自己的資料又暴增，中間產生過很多次事故，記得至少有3次或超過，像是服務當機或不能用，我推測被上訴人公司是用逆向工程及我傳授的IDOL知識，重新包裝了IDOL的API，所謂逆向工程主要包括破解及之後的複製和改寫等步驟等語（原審卷第398、410、411、417頁）。惟依證人鄭楠之證述：沒有經過上訴人允許，是不能直接跳過上訴人的接口去使用HP-IDOL，該HP-IDOL的license也是在上訴人公司等語（原審卷第397頁），可見上訴人對於未經授權使用其API呼叫HP-IDOL應具有一定的授權認證機制，惟被上訴人如何以逆向工程破解該機制，既無其他證據可佐，故關於被上訴人是通過逆向工程破解上訴人之API，僅為證人鄭楠之個人推測，無從採信。再依證人鄭楠證述：「(問：以逆向工程來破解或改寫上訴人公司

　　　API指令之後，是否即可直接去看底層的IDOL內容，瞭解

　　　IDOL哪些內容與實現KEYPO功能有關，再去找其他搜尋軟體（例如ELASTICSEARCH）內相同的部分來取代？)並不是如此，逆向工程破解上訴人的API能夠幫助被上訴人更好瞭解LOWI的功能是如何與IDOL進行協作，這樣就有可能繞開上訴人的幫助，直接用KEYPO與IDOL進行協作，從而擺脫上訴人的API作為中介。」（原審卷第411頁），倘若被上訴人之KEYPO能直接與IDOL進行協作，即無須上訴人開發之API中介，被上訴人又何須以逆向工程破解API後予以重製或改作？故難以證人鄭楠之證述遽認被上訴人有以逆向工程方式破解、重製或改作上訴人之API行為。

　　⑶至被上訴人公司總經理金志承（Stanly）於106年1月25日通訊軟體對話雖曾表示「API的改寫乃業務考量」等語（

　　　原證16，原審卷第217頁），然被上訴人從未否認其之後有另行撰寫API，該「API的改寫」是指重新撰寫HP-IDOL的API，此業據證人金志丞、被上訴人公司技術長陳詳翰分別證述明確（本院卷一第475、476、481頁），可知所稱「API的改寫」並非指對於上訴人API進行改作，況被上訴人既從未取得或持有上訴人之API原始碼，自難以該通訊軟體對話內容遽認被上訴人有擅自改作上訴人API之行為。

　　⑷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確有改作上訴人API之情形，因其改作之API常將系統機房搞掛，並需上訴人幫忙至107年11月間，顯示縱於被上訴人106年10月另外開發ES之API，因仍有援自上訴人IDOL的API而常有當機不能使用，需上訴人提供支援等情，然而系統當機之原因甚多，且依證人鄭楠所述，IDOL機房因資料量巨大導致有性能的問題（原審卷第399頁），亦即可能因被上訴人單純正常高頻使用上訴人之API程式而造成系統機房當機，並無法認定是因被上訴人將上訴人之API改作造成，尚難僅憑此情形即認被上訴人有上訴人所指之改作行為，附此敘明。

　⒉綜上，依上訴人所舉證據均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有以逆向工程等方式破解、重製或改作上訴人所有API，而有侵害上訴人著作財產權之行為存在，亦難認被上訴人有何違反系爭合約之債務不履行。

(三)被上訴人之KEYPO系統所有權及著作權是否為上訴人所有？又被上訴人是否有重製或抄襲上訴人之LOWI系統，而侵害上訴人之著作財產權或構成債務不履行？

　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系爭合約期間105年3月起開始對外使用KEYPO系統銷售，且於106年1月25日之前已經上市使用，證明上訴人已提供現有之LOWI系統及HP-IDOL，並達成開發提供被上訴人銷售產品所需系統「客製化版面與功能」應用程式軟體平台，該KEYPO系統屬於系爭合約期間產出之應用程式，依系爭合約第3條第10項約定，其所有權及著作權歸屬上訴人，被上訴人將其獨有使用，已侵害上訴人之所有權及著作權，且違反系爭合約等等，然為被上訴人以前詞否認。經查：

　　⑴系爭合約第3條第2項約定「乙方（即上訴人）負責產品開發，並創建第二品牌，由甲方（即被上訴人）獨家代理並負責市場宣傳與推廣…。」，同條第6項約定「乙方提供其開發之應用軟體平台予甲方使用，作為甲方銷售工具與甲方網路媒體網路溫度計使用。」，同條第8項約定「針對甲方銷售乙方產品需求，乙方提供『客製化』版面與功能，以利甲方市場推廣。」，同條第10項約定「甲乙雙方於合約期間，乙方產出之應用程式，其所有權與智財權歸屬於乙方。」由上可知，上訴人應負責產品開發並創建「第二品牌」由被上訴人獨家代理，及提供開發之應用軟體平台予被上訴人使用，而於合約期間由上訴人開發之應用程式，始由其保有該程式之所有權及智慧財產權。

　　⑵然上訴人囿於其人力及資源之限制，合約期間僅提供向惠普公司取得使用權之HP-IDOL資料庫，並開發提供被上訴人呼叫及查詢HP-IDOL之API程式，業經證人鄭楠於原審證述：兩造當時達成合作共識，由上訴人去幫助被上訴人構建自己的品牌，因上訴人的資源受限，被上訴人要求比較快的節奏，形成矛盾，雙方滿意度都不是很高，後來被上訴人就不用上訴人的API，被上訴人在一年內研發與IDOL相同開源技術之ES架構系統，逐漸將IDOL轉向ES，形成了第二階段的KEYPO版本，之後完全擺脫上訴人，HP-IDOL之智慧財產權為惠普公司所有，但上訴人有取得永久使用之授權，並為授權經銷商，KEYPO是被上訴人開發之軟體，

　　　KEYPO與IDOL間需靠上訴人之API接口做連接，上訴人開發之LOWI與KEYPO沒有直接關係等語（原審卷第397至400頁）明確。可見上訴人並未協助被上訴人將第二品牌的應用軟體平台開發完成，且KEYPO系統乃被上訴人開發，上訴人所稱完成銷售產品所需系統「客製化版面與功能」，應僅係提供其有使用權之HP-IDOL及其與KEYPO系統介接（提供呼叫及查詢）之API程式，並非KEYPO系統，該系統之前端介面與應用及後端之網路爬蟲程式，均由被上訴人自行開發，且參以證人鄭楠亦僅證述伊知道上訴人有提供數據供被上訴人使用，並無證述上訴人有提供其開發的應用軟體平台供被上訴人使用等語（原審卷第416頁），堪認被上訴人之KEYPO系統並非由上訴人開發供被上訴人使用之應用軟體平台，亦非屬於系爭合約期間由上訴人所產出之應用程式，則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合約第3條第10項約定，已取得KEYPO系統之所有權及著作權，要屬無據，故其主張被上訴人將其獨有使用，已侵害上訴人之所有權及著作權，且違反系爭合約云云，即非可採。

　　⑶至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自105年3月間起開始對外使用

　　　KEYPO品牌銷售(原證12)，此係在兩造簽署系爭合約期間，且是在完成客製化版面後才出現該名稱，而係由上訴人支援創建之第二品牌云云。然依系爭分潤協議第2條第2項約定（原審卷第33頁），上訴人係同意被上訴人以自己的品牌銷售，且依系爭合約第3條第10項約定，由上訴人取得所有權及著作權之應用程式，應以由上訴人產出為限

　　　。上訴人既僅提供其有使用權之HP-IDOL及開發與HP-IDOL介接之API程式，業如前述，並無為被上訴人開發出KEYPO系統，自無從依上開約定取得KEYPO系統之所有權及著作權。

　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利用長時間及大量接觸其LOWI系統予以重製改作，並將其破解自上訴人核心技術API程式改寫後得以繼續使用於類同HP-IDOL功能與數據之搜尋引擎ES上，作為新KEYPO系統產品之API程式介面，且被上訴人之新KEYPO系統產品平台架構仿襲自上訴人之LOWI系統，二者之組成架構、表達方式、概念功能係屬類同或近似，已構成著作權之侵害，並提出附表A、B之比對結果（見本院卷一第99至103頁），主張新KEYPO及LOWI系統平台「組成結構」（數據採集和處理層、數據存儲和運算層、服務接口（API）層、和用戶交互層）成分之「程式語言」、「表達方式」及「概念功能」，二者構成相同或實質相似等等。惟查：

　　⑴按依法取得之著作權，其保護僅及於該著作之表達，而不及於其所表達之思想、程序、製程、系統、操作方法、概念、原理、發現，為著作權法第10條之1所明定。是著作權之保護標的僅及於表達，而不及於思想。創作內容必須已形諸於外部，具備一定外部表現形式，方合保護要件。又電腦程式著作係包括直接或間接使電腦硬體產生一定結果為目的，所組成指令組合之著作。該著作之最終目標或功能乃著作之思想，非屬著作權保護之範圍（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726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）。另著作權法所保護者為觀念、構想之「表達方式」，不及於觀念、構想本身，不同人以不同程式語言，或同一程式語言之不同程式碼寫出同樣功能之軟體程式，應屬以不同「表達方式」表達相同之觀念或構想，尚不生著作權侵權之問題。因此，如以不同之程式語言所撰寫，即便功能相同，則應屬於不同之表達，原則上二者間應不生侵害著作權之情事。

　　⑵兩系統之「程式語言」不同：

　　　查被上訴人之新KEYPO系統與上訴人之LOWI系統是以不同程式語言撰寫，亦即新KEYPO系統之資料呈現部分，是以

　　　OOOOOO語言(OOOOOO框架)搭配OOOO及OOOOOOOOOO所撰寫，資料分析部分，是用ES(OOOO)再以OOOOOO語言的物件導向OOOOOO框架撰寫，資料蒐集部分，是用OOOOOO語言的物件導向OOOOOO框架撰寫；LOWI系統之資料呈現部分，則是用HTML、JavaScript撰寫，資料分析部分，是用HP-IDOL(C語言)，資料蒐集部分，是用腳本語言撰寫（參原審卷第459至461頁、本院卷一第165至167頁)。又被上訴人現行營運之新KEYPO系統，是使用ES開源程式碼，不是上訴人提供之HP-IDOL，該ES屬開放的搜尋引擎，此經證人鄭楠證述明確(原審卷第401頁)，且上訴人的API是以JAVA程式語言撰寫，而被上訴人使用在ES之API則是以OOOOOO程式語言撰寫，亦經證人陳詳翰證述在卷（本院卷一第484頁）

　　　，並有上訴人提出之API程式軟體光碟可稽（見本院限閱卷證物袋）。再參以LOWI系統既係以HP-IDOL作為開發基礎，進而撰寫與HP-IDOL溝通互動之API程式，為與底層搜尋引擎配合，開發系統時必須受限於HP-IDOL與ES各自之技術手冊所規範之語法及表達方式，來撰寫協同運作應用程式之程式碼，一旦規範之語法及表達方式不同，即使程式所達成的功能相同，其程式碼之表達應有所不同，是以

　　　，兩系統既以不同程式語言撰寫，即非屬相同或實質相似

　　　，縱然功能相同，並不會構成著作權之侵權。

　　⑶兩系統之「表達方式」及「概念功能」：

　　　①上訴人主張兩系統平台組成結構相同之「數據採集和處理層」、「數據存儲和運算層」、「服務接口（API）層」及「和用戶交互層」，僅為資料蒐集、處理、儲存

　　　　、運算、分析或呈現之功能與程序，依著作權法第10條之1規定，並不受著作權法之保護。

　　　②依上訴人主張「表達方式」係指「標題、作者、時間、內文、點讚數、回文者、回文內容等」、「搜索關鍵詞服務、統計分析服務」、「聲量分析服務接口、情緒分析服務接口」、「鍵入關鍵詞、選擇聲量類型、選擇顯示的圖形種類等」，又「概念功能」係指「從互聯網（新聞、討論區、部落格、社群媒體）或透過第三方服務獲取公開數據，並進行與業務分析場景所需分析對象的欄位內容抽取。」、「存儲採集和加工的分析數據信息，並根據搜索引擎的設定，依託搜索引擎內建的功能服務接口，提供數據分析服務。」、「存儲採集和加工的分析數據信息，並根據搜索引擎的設定，依託搜索引擎內建的功能服務接口，提供數據分析服務。」、「提供用戶輸入分析業務相關信息的交互。通過呼叫服務接口，將分析結果格式化為友好清晰的視覺化圖形或文字列表」。

　　　③然而，上訴人所謂之「表達方式」，即「標題、作者、時間、內文、點讚數、回文者、回文內容」、「搜索關鍵詞服務、統計分析服務」、「聲量分析服務接口、情緒分析服務接口」、「鍵入關鍵詞、選擇聲量類型、選擇顯示的圖形種類」等，其實僅係平台所提供的資料蒐集、資料分析與資料呈現等內部功能，與其所指上開「

　　　　概念功能」均屬雲端搜尋技術網站，藉由搜尋引擎監測

　　　　、蒐集新聞、部落格、討論區、社交網站、微網誌等不同資訊來源，並以自動化語言分析處理、彙整產生資訊情報等，再藉由量化分析及中文語意分析作成視覺化的關聯圖，以提供企業進行資料分析方法之技術構想及操作功能，並非具體對外之表達方式，即非著作權保護之範圍，縱兩系統對於上開表達方式及概念功能相同或近似，亦不構成著作權之侵害，故上訴人之主張並不可採。

　⒊綜上，依上訴人所舉證據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之KEYPO系統所有權及著作權為上訴人所有，亦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之

　　KEYPO系統有重製或抄襲上訴人之LOWI系統，而侵害上訴人之著作財產權或構成債務不履行。

　⒋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無正當理由不提出本院112年11月24日裁定主文所命其依HP-ID0L系統撰寫之API版本，依民事訴訟法第345條第1項規定，應認定上訴人就此文書之主張與應證事項為真正，即應認定被上訴人於105年11月至106年1月間有抄襲改寫上訴人之API，再改寫成ES之API，使用於雙方合作開發之KEYPO產品平台之API程式介面，該KEYPO之架構確有仿襲自上訴人之LOWI平台之事實等等。惟查，依證人陳詳翰之證述：大約是在105年11、12月開發完成被上訴人設計的API，操作HP-IDOL的搜尋引擎資料庫等語，該API固與被上訴人於112年2月22日向本院提出KEYPO平台之API程式（同上卷第367頁）係連接ES資料庫有所不同，然被上訴人自106年6月下旬起即開發ES系統之API，並於同年11月21日公開上線持續運作，後續並未使用上訴人提供之HP-IDOL系統，此由證人鄭楠之證述：後來被上訴人就不用上訴人的API，研發ES架構系統，由IDOL轉向ES等語即明（原審卷第398頁）

　　，即無繼續保留針對HP-IDOL系統撰寫或開發API程式之必要

　　，則被上訴人因此未保留HP-IDOL版本之API而無法提出，實難歸責於被上訴人而認其無正當理由。又上訴人一再主張被上訴人係以逆向工程等方式破解、重製或改作上訴人之API

　　，並使用於KEYPO平台之ES，並請求被上訴人應提出其使用於KEYPO系統之API以供鑑定，如欲鑑定比對是否與其所有

　　API程式相同或實質近似，亦得以被上訴人使用於ES之API程式進行比對，而被上訴人既已提出106年ES版本之API可供比對，且上訴人對此曾質疑該版本之真實性，並要求被上訴人應提出該版本為106年時原始碼之證明（本院卷一第380、401頁）始願進行鑑定比對，嗣又以被上訴人因無法提出HP-

　　IDOL版本之API為由而不再聲請鑑定（本院卷二第77頁），其請求反覆。況參前所述，上訴人之KEYPO系統與上訴人之

　　LOWI系統係以不同程式之語言撰寫，且上訴人所指兩系統之「表達方式」及「概念功能」，均非屬著作權保護之範圍，故本院斟酌全辯論意旨及相關事證後，認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KEYPO系統有重製或抄襲之LOWI系統，尚屬無據，自難以被上訴人未提出其依HP-ID0L系統撰寫之API版本即可認定上訴人主張之事實為真正。

　⒌至於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以逆向工程等方式破解或重製、改作API，因該API程式屬上訴人之營業秘密，被上訴人之侵權行為亦應有涉及侵害營業秘密之行為云云，然就該API程式為營業秘密之要件及被上訴人有侵害之行為均未舉證，顯無可採。

(四)上訴人依系爭分潤協議，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應付而未付之基本費及銷售產品20%之分潤，有無理由？

　⒈上訴人主張依兩造間之系爭分潤協議應於106年6月30日屆止日起自動續約1年至107年6月30日止，被上訴人未依系爭分潤協議第3條第2項約定結算提出分潤，至今未支付每年60萬元基本費及106年7月1日起至107年6月30日止銷售產品之總營收20％分潤，共計200萬元予上訴人，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，並以前詞置辯。經查：

　　⑴系爭合約第3條第13項約定「甲乙雙方（即兩造）合作之獲利分潤模式，另訂專章規範，為依附本主約之附約」，又依系爭分潤協議第1條第1、2項約定「1.本協議書為主約（即系爭合約）之附約，合約期間自民國105年4月1日起生效，至民國106年6月30日止。2.甲方（即被上訴人）於合約期滿時若達到合約期間內支付總金額新台幣100萬之續約條件，視為雙方同意附約自動續約一年，續約期滿時亦同；如甲方停止支付續約條件視同解約；如乙方（即上訴人）欲終止合約，須以書面於合約終止日前3個月通知甲方，雙方同意使得解約。」、第3條第1項約定「1.採基本費與營收分潤擇高制，合約期間基本費新台幣600,000元整（含税），分潤為甲方銷售本系統季營收之20％，若甲方合約期間總營收乘以分潤比例低於基本費，則甲方支付基本費予乙方；若甲方之合約期間總營收乘以分潤比例高於基本費，則甲方於每季末結算時，以分潤比例所得金額扣除基本費後支付予乙方。」。

　　⑵查被上訴人於系爭分潤協議簽訂（105年3月31日）前之105年3月23日支付上訴人60萬元，復於106年6月19日支付40萬元予上訴人，此為兩造不爭執，並有被證2、3之匯款申請書及發票可稽（原審卷第89至95頁）。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於合約期間內已付款共100萬元而達到自動續約之條件，且依被上訴人技術長陳詳翰於106年7月5日寄予上訴人之電子郵件載明「基於分潤合約，我們付完此發票金額將視為自動續約」等語(原證9)，故系爭分潤協議應自動續約自106年7月1日起至107年6月30日止。然依系爭分潤協議第1條第2項所定之自動續約條件係以被上訴人在合約期間內支付總金額100萬元，被上訴人於合約期間既僅於106年6月19日支付40萬元（105年3月23日支付之60萬元並非在系爭分潤協議所定之合約期間內），即未達到自動續約之條件，故上訴人主張系爭分潤協議應自動續約1年至107年6月30日為止，尚屬無據；至於陳詳翰於上開電子郵件所述乃其個人意見，核與兩造所訂系爭分潤協議之約定不符，並無拘束被上訴人之效力。是以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依系爭分潤協議第3條第2項約定結算季營收分潤，應給付上訴人每年60萬元基本費及106年7月1日起至107年6月30日止銷售產品總營收之20％分潤，即屬無據。

　　⑶又系爭分潤協議既為系爭合約之附約，彼此具有互相依存之聯立關係，而系爭合約已於106年8月31日屆期終止，此為上訴人自認在卷（原審卷第15頁），並有上訴人原代表人張聖彥於106年11月14、15日發給被上訴人技術長陳詳翰之通訊對話紀錄表明「目前兩家公司無任何合約規範權利義務喔」、「基於雙方無約狀態，因貴公司（即被上訴人）造成的服務需求，敝公司（即上訴人）會收取服務費用」等語可參（原審卷第231頁），足認系爭分潤協議自系爭合約於106年8月31日終止後，亦應隨同終止而失其效力。故上訴人主張系爭分潤協議因自動續約，其仍得依系爭分潤協議第3條第1項等規定，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未付之基本費及銷售產品20%營收分潤，亦屬無據。

　⒉關於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將106年6月30日前發生之營收分潤全部支付部分，因兩造簽署系爭合約後，被上訴人已依上訴人104年11月5日及105年1月22日發票請款支付253,992元（被證2）及7,471元（被證3）；兩造於105年3月31日簽署營收分潤協議書後，被上訴人依上訴人105年3月23日發票請款支付上訴人60萬元（被證4），再依上訴人106年6月19日發票請款支付40萬元（被證5）；兩造於105年9月1日續約簽署系爭合約，被上訴人依上訴人105年12月1日發票請款支付45,378元（被證6），此均為兩造所不爭執。倘被上訴人於合作期間內未依約給付營收分潤予上訴人，上訴人當不可能毫無異議持續於106年6月30日前提供HP-IDOL及API程式予被上訴人使用，況依系爭分潤協議第3條第1項約定，兩造係採取基本費與營收分潤擇高制，倘營收分潤比例低於基本費，被上訴人僅須支付基本費而無支付分潤，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被上訴人之營收分潤比例有高於基本費之情形，則其請求此部分之營收分潤支付，即屬無據，並不可採。

六、綜上所述，本件被上訴人並無上訴人主張有以逆向工程等方式破解、重製或改作上訴人之API，亦無重製抄襲上訴人之

　　LOWI系統，而侵害上訴人之著作財產權、構成違反系爭合約或債務不履行之情事，又被上訴人之KEYPO系統所有權及著作權並非上訴人所有，且上訴人依系爭分潤協議，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基本費及銷售產品20%之分潤，亦屬無據，復無上訴人所指有侵害其營業秘密之行為，故其依前揭規定，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00萬元之本息，為無理由。從而，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，核無不合，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，求予廢棄改判，為無理由，應駁回其上訴。

七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，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，經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，爰不逐一論述，附此敘明。　　

八、結論：本件上訴為無理由，依修正前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1條、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、第78條，判決如主文。

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3 　　月　　28　　日

智慧財產第一庭

審判長法官　蔡惠如

　法官　陳端宜

法官　吳俊龍

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。

如不服本判決，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，其

未表明上訴理由者，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

 (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) ，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

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；委任有律師資格者，應另附具律師

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（詳附註) 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。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，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。

中　　華　　民　　國　　113 　年　　4 　　月　　8 　　日

　　　書記官　蔣淑君

附註：

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(第1項、第2項)

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，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。但上訴

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，不在此限。

上訴人之配偶、三親等內之血親、二親等內之姻親，或上訴人為

法人、中央或地方機關時，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

院認為適當者，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。